濟爾哈朗能理解多爾袞的謹慎，大清家底太薄，這數萬鐵騎不容有失，否則漠南對大夏再無威脅！但兵貴神速，戰機稍縱即逝！

如此猶豫反覆，讓他心下不生出幾分複雜思緒，甚至暗想：這十四弟效法漢人兵書韜略，莫非連那多疑怯戰的病，也一併學了去？

四月二十七日，清晨。

最後的偵察回報如雪花般送至多爾袞案頭。容與此前數日別無二致：防線二十公里，未見大夏援軍集結；僅有零散步卒，三五百人，衫襤褸，械不整，正從其他地段向此通道緩慢靠攏。

草原縱深，亦不見大夏騎兵活的跡象。

上午九時，蒼涼的號角聲在曠野上連綿響起。

四萬滿蒙騎兵，緩緩涌至預設的攻擊出發地域，唯有鎧甲兵刃的輕微撞與抑的呼吸聲，匯一令人心悸的沉默力。

多爾袞再次舉起千里鏡，最後一次審視着那座看似孤立的營寨，牆頭火炮，似乎比記憶中也只多了兩三門，黑的炮口寂靜無聲。

守軍士卒的影在垛口後晃，人數看上去仍不足千，旌旗在晨風中無力地垂着。

濟爾哈朗策馬來到他旁，語氣帶着一調侃，試圖緩解大戰前的繃：“睿親王，看了這許久，可瞧見伏兵了？”

多爾袞沒有理會他的玩笑，緩緩放下千里鏡，轉向侍立一旁的親信戈什哈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兩翼探馬，最後的報如何？”

戈什哈躬，清晰回稟：“稟親王，兩翼探馬最後一次回報，防線左右二十公里，確無援兵蹤跡，僅見左右各段防線，有守軍向此移之象，草原之上，二十公里，亦未見夏軍騎兵煙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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